Fortuna 禁令被拒：承包商无法阻止债权人就已执行的 CIPAA 裁决提出清盘

案件背景与策略

在马来西亚，若 CIPAA 裁决已被当作判决执行，Fortuna 禁令并不能阻止债权人据此提出清盘呈请——即使债务人把款项存放在自己的律师处并提出上诉也一样。在 Binastra Ablebuild Sdn Bhd v Kumkang Kind (M) Sdn Bhd [2024] MLJU 3910 一案中，NZSK 代表铝模板供应商 Kumkang Kind (M) Sdn Bhd，成功击败承包商为阻止就约 RM139 万未付裁决债务提出清盘呈请而提出的申请。

案件概要

问题所在：存款、上诉及禁令申请

我方当事人 Kumkang Kind (M) Sdn Bhd 为 Binastra Ablebuild Sdn Bhd 在吉隆坡大城堡（Sungai Besi）的服务式公寓及酒店项目供应铝模板系统。九张发票未获付款后，我方当事人根据《2012年建筑业付款与裁决法令》（CIPAA）把纠纷提交裁决，并获得 RM1,240,283.07 的裁决，另加逾期付款利息 RM45,023.97 及费用 RM23,591.99。2024年4月，高等法院批准我方当事人执行该裁决的申请，并驳回承包商撤销裁决的申请。承包商对两项决定提出上诉，但仍然没有付款。

我方当事人随后根据《2016年公司法令》第466(1)(a)条发出法定索款通知，索取 RM1,393,278.83。承包商把约 RM139 万存入其律师的客户账户，并申请 Fortuna 禁令以阻止任何清盘呈请。它辩称：这笔存款证明它具有偿债能力；其待决的上诉令债务存在争议；在2019年一次会议上作出的所谓口头承诺已抵销索赔；我方当事人的韩国股东令上诉成功后难以追回款项；而清盘呈请会损害其上市母公司。

我们的策略：把已执行的裁决视为判决债务

我们指出，承包商无法满足 Fortuna 测试的任何一项：它无法证明清盘呈请毫无胜算，而对声誉受损的担忧也不是法律承认的不可弥补损害。该裁决已由高等法院命令执行，而该命令既未被撤销，也未被暂缓执行；上诉本身并不构成暂缓执行。单方面把款项存放在债务人自己的律师处、且只在上诉失败时才发放，并不是付款。所谓的承诺早已被裁决人及高等法院驳回；而我方当事人是在马来西亚注册成立、受马来西亚法律管辖的公司，不论其股东国籍为何。最重要的是，在这些事实下批准禁令，将违背 CIPAA 维持建筑业资金流通的宗旨。

高等法院的裁决

高等法院在每一个争议点上都同意我方当事人的立场，驳回原诉传票，并判承包商支付 RM10,000 堂费。法庭裁定，这笔存款虽然显示承包商有能力付款，却更凸显它拒绝遵守有效的法庭命令；而只在上诉后才发放款项的提议，是企图在不申请暂缓执行的情况下自行制造暂缓效果。法庭依循上诉庭的判例裁定，待决的上诉并不会令已执行的裁决重新变成有争议的债务；具偿债能力的公司若持续拒绝付款，债权人仍有权提出清盘呈请。

对我方当事人外国股东的担忧纯属臆测；母公司股价受影响的风险，属于担心失去生意的那类顾虑，并不足以限制债权人。所谓的承诺已在裁决人及高等法院面前充分辩论，再次提出等于不当地间接攻击裁决及执行令。

法律简述：何时会批准 Fortuna 禁令？

Fortuna 禁令用以限制债权人提出清盘呈请。法庭通常只会在债务基于实质理由而真正存在争议、以致清盘呈请构成滥用法庭程序时才会批准，而申请人也必须证明提出清盘呈请会对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害。根据《2016年公司法令》第466(1)(a)条，公司若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超过法定门槛、且已被索讨的债务，即被推定为无力偿债。

CIPAA 裁决具有暂时的终局性：根据第13条，除非裁决被撤销、纠纷以书面方式和解，或纠纷最终由仲裁或法庭裁定，否则裁决对双方具有约束力。上诉庭裁定，胜诉方即使没有先根据第28条执行裁决，也可依据裁决对付款方提出清盘；一旦裁决获执行且未被暂缓，该债务在清盘法庭上便不再可受争议。

重点提示

• 已执行的 CIPAA 裁决可作为法定索款通知及清盘呈请的依据。
• 上诉不等于暂缓执行；没有暂缓令，裁决款项仍须支付。
• 把款项存放在自己的律师处并不是付款，也不能阻止清盘。
• 若公司只是拒绝支付一笔清楚的债务，具偿债能力并不能成为对抗清盘呈请的理由。
• 即使是上市集团，对声誉受损的担忧也不足以构成批准 Fortuna 禁令的理由。
• 正确的做法是先付款，之后再进行上诉、诉讼或仲裁。

常见问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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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g, Zainurul, Seke & Khoo 律师事务所（NZSK）是一家马来西亚律师事务所，在吉隆坡满家乐（Mont Kiara）及雪兰莪蒲种（Puchong）设有办事处。合伙人 Khoo Ai Theng 自2014年起成为马来亚高等法院出庭律师兼事务律师，处理建筑付款纠纷、CIPAA 裁决及执行，以及相关的清盘程序。